角角 Corn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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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送容容去幼稚園。在門外鎖車的時候，我跟容容說：「我猜，你的朋友今天會來兩個，是露比跟艾力克」。容容說，他猜他的朋友全部都會來。
  進到園裡，正在衣帽間掛安全帽跟備用衣物。容容左右瞄了一下，叫著：「看，路拿有來耶！」再瞄了另外一邊，又叫著：「咦，佳禾也有來！」聲音中透著興奮。
開了教室的門，進去，一眼就看到佳禾站在教室中段的桌子邊，張望著；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容容。容容也往裡邊踏了兩步，掃瞄了四周。我跟他說bye-bye，他側身跟我揮了揮手，就往佳禾那裡走去。
照咱大人的社交慣例，這時候大約是要說兩句：「你來囉？今天比較早喔！」「是啊！我媽很準時就把我送來了，你爸的動作怎麼那麼慢？」
不過，他們才三歲。容容走過去，隨手拿起佳禾身後的一台玩具吸塵器，往地上來回嚕了幾下，佳禾繼續像剛剛那樣看著容容。我走出教室，想像著他們接下來會如何開始「玩在一起」。

我對某些事情的忘性很強，人物是其中之一。我還依稀記得小時後那間幼稚園院子裡的溜滑梯，以及點心時喝的紅豆湯，但對幼稚園的老師，同學，則全無印象，更想不起自己是怎麼開始交朋友的。長大之後，漸漸學會認識一個人的方法，漸漸可以分辨出一個人的「調子」，調子相通的，過一段時間，就成了朋友。小孩子又是如何交朋友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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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開始上學的那幾個月，幼稚園對容容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。後來，我們認識了同樣來自台灣的佳禾一家人，也去幼稚園幫容容換了跟佳禾同樣的時段。上學之外的時間，我們常去他們家串門子。頭幾次，容容很謹慎，跟人互動不多﹔去的次數多了，漸漸放得開，兩三個小孩就能玩在一起了。有了玩得來的朋友之後，上幼稚園的也漸漸變成是愉快的經驗。只是，好幾次旁敲側擊的問，幼稚園那麼多小孩，容容始終認定只有佳禾是他的朋友。
七八月放暑假，上幼稚園不在政府幼教補助的範圍內，得自己繳全額的學費，不便宜。於是，佳禾一周減少到兩個時段，我們則讓容容從一周四個時段減到一周三個。當初的考慮是不要把時段減得太少，好維持容容上學的習慣；但如此一來，容容將會有一個下午時段找不到他唯一的朋友，佳禾。
雖然知道會這樣，不過我沒有跟容容說破，免得他預先知道哪個時段好朋友不會來，弄得自己也不想去。保持模糊，雖然最後會失望，但至少還是去了，去了，就有新的可能。就這樣，好朋友佳禾有時候來，有時後沒來，在這模糊的狀態下過了兩個月。
剛開始，沒有好朋友的那個下午，容容的心情的確非常沮喪。看到我去，就委屈的哭了起來。老師試著從剛剛跟孩子的互動過程，拼湊出線索，跟我解釋容容哭的緣由，我聽著，發現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事。問容容，也說不是那樣，只是因為很想爸爸，所以才哭。
後來，我開始在上學前跟容容玩「我猜你的朋友今天會來/不會來」的遊戲，看能不能稍稍轉移注意力。放學後，再問他我猜的對不對。
情況慢慢有了轉變。有一次放學，我問容容：今天你的朋友有沒有來？他說，佳禾沒有來，但是路拿有來！
「路拿？是不是上個星期，你在騎腳踏車的時候，他推你，讓你的腳撞到踏板的那個路拿？」「不是啦！他沒有推我......(以下省略容容幫新朋友辯護的100字)」
於是，容容有了兩個朋友。上學前的遊戲，也從你的朋友會來不會來，變成「你的朋友會來幾個？哪幾個？」。我有時候猜一個，有時候猜都不會來，而容容總是猜全部都會來。接下來，每一兩個星期，容容的朋友名單上就會增加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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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，到底容容是如何交朋友的呢？
路拿之後出現的是艾力克。「艾力克？就是上次跟你互相潑水的那個艾力克？」「對啊！」
名單上多了艾力克的同一天，容容臉上多了一道抓痕。容容解釋說，當時露比在一個城堡裏面爬，他探頭進去看，露比以為他要擠進去，才伸手抓他。一個星期後，露比成為容容第四個朋友。
至於第五個朋友詹姆斯，容容跟艾力克打水仗那天他也在場，而且還拿了一支很嚇人的水槍。我那時候問容容「詹姆斯算不算你的朋友」，容容說：「不是，因為他沒有噴我太多，艾力克一直噴我，所以是我的朋友！」
除了佳禾之外，其他的小孩都是先跟容容有了過節，才會被加入朋友清單。難道，是「不打不相識」嗎？
shaofu
小孩子交朋友喔，應該是看機緣吧！某一天剛好跟誰玩在一起，過兩天又玩在一起，多幾次，就成了朋友。至於過節，大約是小孩不太會拿捏分寸，難免互相傷到。所以，可能也並非「不打不相識」，而是「相識的才容易被打到」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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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容說：「這是一隻sad fish，因為它的嘴巴是這樣彎的。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比劃著中間翹翹兩端下沉的曲線。然後做出sad的表情讓我拍照。想要做出難過的"嘴形"，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，人的表情還真妙。
容容有一本畫著許多狗的圖畫書，每個跨頁用來表現一組意思相反的形容詞。其中有一頁是 sad 跟 happy，sad dog的嘴角下沉，happy dog 則是嘴角上揚。
*照片是在赫爾市 The Deep 海洋館拍的，是我們"北海鐵馬之旅"的其中一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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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中那隻「手指魚」是容容從幼稚園帶回來的第二件作品，上一件，是復活節前小雞形狀的吊飾。這篇就從「帶作品回來」這事開始，紀錄容容最近的一些發展吧！

從學校帶作品回來其實也挺平常，學校裡老師帶著做，放學時就帶回家，哪家的小孩不是這樣。但容容去幼稚園半年，似乎是自己找件玩具玩居多，少有跟其他孩子一起互動。根據早先留園陪玩的印象，以及後來早上送容容進去時的觀察，容容也不太參加大人帶領的主題活動；那得要跟其他孩子圍在一起，這可能讓他不自在吧！所以，帶作品回家是個重要的指標。
而大約也是這兩三個星期，容容跟我描述幼稚園裡的事情時，居然可以說得出其他小孩的名字。我猜，他已經開始會跟其他小孩互動，也會一起（或輪流）配合老師的指示做事情了。
在幼稚園的另一項進展是坐馬桶。在家裡踩小凳子用馬桶大小便，容容去年底就會了，但直到兩個月前，他才同意不再帶訓練用的小馬桶去學校。
這兩個月來，是有幾次弄濕了褲子，或是乾脆憋尿，我一接他出來他就急著要上廁所；但漸漸的都能乾爽的去，乾爽的回家。上週去接他時則是親眼看到他自己把門鎖上，脫褲子，坐上馬桶，尿完起身，穿褲子。看樣子是過關了。唯一跟在家裡不同的是，他在學校會記得沖水！
自己去上廁所這是其實跟某些肌肉發展有關。容容最近對一些比較大的肢體動作更有信心了（例如從沙發椅背跳到另一張沙發上），也開始熟練某些比較細緻的動作，像是自己拿牙刷擠牙膏刷牙、自己穿襪子、帶手套、穿套頭上衣、穿外套並拉上拉鍊等等。
肢體能力的進展，也讓容容有更多機會可以跟我一起作家事，尤其在廚房。上個月做的 Cheese Cake 跟前兩天做的銅鑼燒，都有他的的小小貢獻。
不過，小手夠不夠力氣還是其次，跟我這個龜毛爸爸一起做點心，最難的要算是等，等我把工具材料都準備好；容容現在似乎已經駕輕就熟，自己幫自己打發時間，等個三十、四十分鐘也不吵不鬧。
除此之外，容容在認知方面的發展也值得好好記他幾筆。
先來說學英語跟唱歌。容容之前會的英語詞彙或英文字母，都是我們教的，跟幼稚園的關聯不大，最近則有一些轉變：
上個月，容容先是哼了一段英文兒歌，雖然我想不起是那一首，但那調子大約是對的，裡面有幾個詞真的是英語，其他的則是我聽不懂的火星話。當時覺得他好像快要開竅了，但懶散的我也沒特別去做什麼。
上星期，容容回家來唱起了一首關於蜘蛛的歌，裡面的英語詞又多了些（火星話少了些），再過兩天，居然就唱出整首歌來了。這個星期，又多了一首跟卷線有關的歌，還配上動作，該指地板、該指窗子的時候都指對了地方。
除了唱歌，容容嘴裡也冒出越來越多日常的英語詞彙，例如：「你要quick啊！」、「twenty-one, twenty-two.....twenty-eight, twenty-night, twenty-ten!?」、「我今天有counting boat cake喔！」等等。有時候突然興起，也會問我某個字的英語怎麼講？某個英語字的中文是什麼等等。
唱歌認字之外，容容對事情的理解好像也開始「複雜」了起來，或者說，開始有些邏輯能力了。這裡有一個例子：容容把吃了一半的饅頭放在桌上，過了一會兒去看，不見了，然後出現了下面這段對話：
容：「我的饅頭咧？」
我：「是你放的，你想想看放在哪裡？」
容：「我剛剛放在這裡啊！怎麼不見了？」
我：「我不知道，我沒有吃掉喔！」（這時候，以前的容容會開始鬧，嚷著要吃饅頭，現在則會跳過這一段，繼續說）
容：「你沒有吃，我也沒有吃，那就是媽媽吃得囉！我去問她。」
另外，在觀察與創造方面好像也有些進展。之前有幾個月的時間，容容一直想要買新的玩具，後來我們的確也添了一些。新添的玩具一如所料，玩沒多久就不再新鮮了，出乎意料（但令人高興）的是，容容並沒有繼續要新的玩具，反而開始在舊的玩具裡找新的樂趣。
有的點子很不賴，例如前年撿的馬栗可以拿出來排成新的圖案；吸管水壺吹氣進去就會咕嚕咕嚕的冒泡；蠟筆又重新被找出來塗塗畫畫。
還有一枝中空的管子，上下翻轉的時後裡面那個塞子會滑下來，滑得或快或慢，會發出不同調子的聲音。今天早上容容拿著這管子的中間，像軍樂隊指揮耍指揮棒那樣的轉起來，快到塞子根本來不及動。他邊轉邊秀給我們看，說：「看！轉的時候，看起還好像有很多枝，但是其實只有兩枝」，讓我們對他的觀察力感到又驚訝又佩服。
但也有些點子，像是把他心愛的毛巾被當作拖把來拖地、當作馬拖著騎、甚至當作阿拉丁魔毯踩在上面走路，這就有點傷腦筋了：那可是他每天要抱著睡覺的被子吔，搞得髒兮兮的......唉～～無論如何，能這麼有想像力，仍然是種進步啦！
＊ ＊ ＊
這篇有點難寫，覺得怎麼記也記不周全，似乎沒什麼可以大書特書的發展，但每天總有一些新的，小小的驚奇。為了怕一拖再拖，拖到容容四歲都還貼不出來，只好拉拉雜雜的寫，閉著眼睛貼。
原本我給這篇下的標題叫做「三歲六個月之突飛猛進」，字打好，放著多看了幾遍之後我自己都覺得好笑：小孩一暝大一吋，每天都在飛，都在進，實在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但這個「正常」的狀態，卻清楚的對比出前幾個月相對的停滯狀態。那段時間，容容進入新的環境，要練習面爸媽分離、要適應講英語的幼稚園、要結交新的朋友，這些都是壓力的來源。人，在壓力之下是不太能夠學習的。
而現在，容容能夠自在的上學，運用遊戲團體與玩具巴士等等幼教資源也算上手，又跟黑絲林屯兩個台灣家庭的小孩混熟了，算是個沒有負面干擾的「穩定期」吧！
如果一個小孩在某段時間變得不能講理、會吵會鬧、「學業」沒有進展，爸媽跟老師通常會覺得心煩。但訓練有素的爸媽或老師，卻能夠越過這層表面，找出背後的壓力來源，也因此才有能力提供協助。
這種直指核心的智慧，我還得多多練習啊！看我能不能在下一次變動來臨之前，升級成「訓練有素的爸爸」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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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容還不滿兩歲時，就隨父母離開台灣，遠赴英國。現在三歲四個月，正在讀英國的幼稚園，所以，他是個名符其實的「小」留學生。
容容唸的是大學附設的幼稚園，大學的學生來自世界各地，園裡的小孩也有許多不是英國小孩。對這些小孩來說，語言當然是一大問題，我也不免會擔心。但幼稚園的老師閱歷豐富，總是很鎮定的安慰我。他們會指著一個正嘰哩呱啦跟另一個小孩說話的女生，說：「一年半前她剛來的時候，就像容容這樣完全不會講英文，但你看，現在她已經沒問題了。」
聽起來的確很不錯。事實上，也有不少來留學的爸媽，順道把孩子帶來這邊讀書，期盼他們的英文突飛猛進。對這種效果，我是毫不懷疑的。
不過，上星期跟另一對台爸媽聊到小孩在幼稚園吃飯的狀況，卻讓我想起了一個容容學英文的故事。跟其他小孩一樣，容容吃飯的時候，往往吃一半就溜下椅子去玩，玩一玩，再回來吃。如果以為他已經不吃了，把飯菜收走，等他發現後，免不了又會有一場哭鬧。
所以，我們就養成習慣，要收餐桌前先問他：「容容，你還有要吃嗎？」他說要，我們就請他回來吃；他說不要，我們就放心的把桌子收乾淨。有時候問他，他也不答，我們就會再追問：「Yes or No?」說 Yes，就是要吃；說 No，就是不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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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完年假，台灣的學生開學了，大人也開始上班。網路上陸續看到一些教人「如何收心」的新聞報導。這讓我想起唸小學時的寒暑假。 假期結束前兩天，總是咬著牙，捏著手，把仍然一片空白的假期作業簿填滿；心裡百般的不情願就不用提了。想一想，趕作業的那兩天，應該就是我收心的過程：跟趕作業的痛苦相比之下，再怎麼無聊學校，都會顯得相當美好，不是嗎？ 國中是個更慘綠的時期，根本沒有寒暑假，當然也就沒有收假的問題。之後的高中、大學、當兵、工作，假期就是假期，沒有什麼假期作業。相對於有作業要趕，結束假期回去上課或上班，實在是簡單多了－－只要「認命了」就可以，而我剛好是個很容易認命的人。 不過，小孩就沒這麼容易認命了。 耶誕新年假期，我們回台灣待了三週。在台灣，有兩對阿公阿嬤輪流疼容容，有玩得來的表哥，還有表哥那許多新鮮的玩具。回到英國，除了課業繁重的媽媽，個性龜毛的爸爸，就只有幼稚園裡那些語言不通的同學；玩具雖然也不少，得要兩手加兩腳才數得完，但玩久了總是不再新鮮。從台灣回到英國，對容容來說，不知道像不像從天堂回到凡間（應該不致於是回到地獄啦！）總之，容容又開始不要去上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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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星期一早上，容容起床後除了「今天太陽都沒有出來耶，不能去幼稚園了」之外，就沒有說其他「不去上學」的話了。
帶容容進了幼稚園，脫了外套，進到教室裡。我在門邊簽到，他站在門邊張望。我拿著他的小馬桶去廁所裡面放好，出來後，看到他還在那邊，但手上已經多了一隻紅色的小汽車。
幼稚園的大人正忙著應付其他小孩，並沒有要過來迎接容容的樣子。於是，我就陪容容往裡頭走了幾步，然後對他說：「我要跟你說拜拜囉？」他說：「好！」我親了他一下，他就自己走過去了。我一面在心裡暗自高興，一面開了門，走出教室。今天，星期三，起床後一樣沒什麼「不去上學」的話，進到教室裡，還是四處張望著，然後自己走向畫圖區，拿起畫筆畫畫去了。我跟他說了「拜拜」，他也跟我「拜拜」。
看這樣子，容容的分離練習似乎是告一段落了。回想這段日子，先是我留在幼稚園陪容容，陪了一個月；接著三週，容容哭著看我離開；再接著兩週，容容沒有哭卻很不情願讓我離開，到現在第十週，終於不用再掙扎著道別了。
我向來不具備細膩的心思，所以，當時我也看不出容容的心情究竟如何。不過，在這整個過程中，我自己卻陷入了許多複雜的心情與自省，對分離焦慮也有一番新的體會。這篇就來寫一寫我對分離焦慮的新認知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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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週週一跟副園長珍娜談完後，就陪容容留在幼稚園玩了一下午，週三換容媽去陪了全程，週五再由我全程陪著。一週下來，容容大約已經了解了那邊的作息規律，對於什麼時候可以玩什麼，也有了底。
這樣陪著，雖然能夠讓容容放心探索新環境，但也阻礙了他跟新環境互動的機會。例如，他可以不必跟幼稚園的大人互動，有事找爸媽解幫忙就好；也因為有爸媽在場，幼稚園的大人來兜容容玩的頻率明顯比兜其他小孩的少很多。
於是，我從第三週開始試著藉故離開。有時候是說我得去找些資料，但最好用的理由是——要去尿尿。容容很清楚尿尿是不能忍太久的。因為離開的目的是要增加容容跟幼稚園大人的互動，而不是練習跟爸媽分離，所以我總是在離開前先徵求容容的同意。有時候甚至要花上一小時，才能得到批准。第三週跟第四週都在做這種練習。我離開的時間從二十分鐘開始，慢慢拉長，最長的紀錄是兩小時。
在這段期間，我也開始教容容一些像是：洗手、穿外套、這是什麼、我要這個......這一類在幼稚園裡必備的句子。還列了一張容容的字彙清單給幼稚園的大人參考（好奇的人，請點這裡去看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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